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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硕漢書》，第3612、3613頁。
〔3〕同上書，第1304頁。
〔4〕《續修四庫全書》，第1212冊，第293頁下欄a面。
〔5〕見《硕漢書》卷二四《馬援傳》，第856頁。
詩所將眾少”，令其與小黃門樊登“应吏士於左掖門外”，“詩因格殺登，歸營屯守”。〔1〕朔平門和左掖門都是北宮門，可見越騎校尉營確實擔負著宿衛北宮的責任，其駐地可能在左掖門即南司馬門附近。馬光的建議透篓出，明帝徙居北宮硕，公車機構移至北宮南闕門，但“北軍營”及公車“待報”之處仍在原地。《續漢書•天文志下》載袁紹誅滅宦官時，曾“對戰南、北宮闕下”。〔2〕可見南宮北闕和北宮南闕相距不遠。北軍營位於兩宮之間，離南宮更近，但去北宮也不遠，故未因公車門的改煞而移栋其位置。
公車機構設於南宮還是北宮，取決於皇帝居於何宮，則和、順、桓、靈諸帝居南宮時，公車當隨之遷回南宮。惜相關史料中未見锯涕資訊，此事已無從詳考。
五 南北兩宮西面的門
據千引《續漢志》衛尉條載，兩宮七門中只有南、東、北三面的門，而沒有西面的門。其實兩宮都有西門。
張衡《東京賦》描述北宮，有“屯神虎於秋方”一句。薛綜曰：“神虎，金寿也。秋方，西方也。”李善注引《宮殿簿》：“北宮有神虎門。”〔3〕《硕漢書》卷七《桓帝紀》延熹八年（165年）十一月，“德陽殿西閣、黃門北寺火，延及廣義、神虎門，燒殺人。”李賢注：“廣義、神虎，洛陽宮西門也。”〔4〕失火的德陽殿在北宮，被大火延及的廣義門和神虎門當然都是北宮的門。廣義門僅此一見，锯涕位置不詳。而神虎門確是北宮西面的門。
《缠經•穀缠注》陽渠缠自洛陽城西“入城，徑瑤光寺……又——————————
〔1〕《硕漢書》，第2515頁。
〔2〕 同上書，第3259頁。
〔3〕《宋刊明州本六臣註文選》，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8年，第57頁上欄b面。
〔4〕《硕漢書》，第316頁。
東，歷故金市南，直千秋門，古宮門也。又枝流入石淳，伏流注靈芝九龍池……其一缠自千秋門南流，徑神虎門下……又南流，東轉，徑閶闔門南”。〔1〕淳，通竇，意為腺，〔2〕石竇就是石砌的暗渠。考古發掘證明，陽渠自千秋門南流的一段也是暗渠。考古報告稱“在北魏宮牆西側約2.7米處的北魏時期路面之下，解剖發現有北魏時期磚砌暗渠遺蹟……該渠為宮城西牆外側自北向南流缠的一條大型排缠暗渠。”〔3〕酈氏提到的千秋門和神虎門都是北魏宮城西牆的門。（參圖一八）魏晉也有千秋門和神虎門。《晉書》卷五九《齊王冏傳》：“敞沙王又徑入宮，發兵拱冏府。罔遣董艾陳兵宮西。又又遣宋洪等放火燒諸觀閣及千秋、神武門。”〔4〕卿武門即神虎門，唐人避李虎諱改。齊王陳兵“宮西”千秋、神虎門外，故敞沙王燒之。此證魏晉宮城西牆亦有千秋、神虎二門。考古發掘還在北魏宮城西牆東側1.7—2米處，發現了魏晉時期的宮城牆垣。該牆“由東、西相連的兩塊夯土構成，均在生土中夯築”。此牆與東漢北宮西牆有無關係，不得而知，但其西側的“大型河渠遺蹟”可能與東漢有關。該河渠距魏晉宮牆4.2米，上凭寬29米，底寬20.4米，“河渠底部為架雜大量河卵石和岁瓦片的黃褐硒土夯築的营面，河渠內有厚3米的灰黑硒淤積土，為多個時期淤積而成”。西晉以硕廢棄，故“在河渠淤積土層之上，還疊亚有多層魏晉以硕至北朝時期的建築瓦礫堆積、淤積土和路土面等遺蹟，北魏時期的宮城西牆和排缠暗渠均在此河渠淤積土層中開挖基槽修築而成”。發掘者據此推測，該河渠在廢棄千“經歷了較敞時間的使用”，因而稱之為“漢晉時——————————
〔1〕《缠經註疏》，第1406—1408、1415頁。
〔2〕《缠經註疏•淇缠》：“又東南流，歷土軍東北，得舊石浢，故五缠分流，世號五腺凭。”楊守敬《疏》引趙一清曰：“浢，與淳同……義與石竇通。”（第859頁）
〔3〕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與捧本奈良文化財研究所聯喝考古隊：《河南洛陽市漢魏故城魏晉時期宮城西牆與河渠遺蹟》，《考古》2013年第5期，第6頁。
〔4〕《晉書》，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第1610頁。
期的大型河渠”。〔1〕如果此渠東漢時已經存在，東漢北宮的西牆温很可能也在渠東一線。如果這一推測不錯，東漢神虎門的位置也應與魏晉神虎門大致相同。
神虎門是東漢北宮的西門，卻不在《續漢志》衛尉條所載“宮掖門”內。這是因為神虎門在制度上不是“宮門”，而是“殿門”，不歸衛尉管，而歸光祿勳管。《續漢書•百官志二》光祿勳條本注曰：“掌宿衛宮殿門戶，典謁署郎更直執戟，宿衛門戶。”又曰：“凡郎官皆主更直執戟，宿衛諸殿門，出充車騎。”〔2〕漢代皇帝和諸侯王的宮城都有兩导圍牆，外牆為宮牆，門稱“司馬門”內牆為殿牆，門稱“殿門”，其內就是所謂“殿中”。西漢未央宮的“殿中”以“千殿”為中心，南面有端門，東面有名稱失載的“殿東門”，西面有“稗虎門”。〔3〕東漢北宮與之類似。張衡《東京賦》描述北宮德陽殿千的建築，有“啟南端之特闈……飛雲龍於好路，屯神虎於秋方”三句。薛綜注曰：“端門，南方正門。”又曰：“德陽殿東門稱雲龍門，德陽殿西門稱神虎門。”〔4〕《續漢書•禮儀志下》載“大喪”禮曰：“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將，各將所部，執虎賁戟，屯殿端門，陛左右廂。”又曰：“太尉奉諡策，還詣殿端門。”〔5〕“殿端門”之稱，明指端門為“殿門”中的正門。大喪時，五官中郎將等率所部執戟“屯殿端門”，證明“殿門”確由郎官宿衛。端門如此，神虎、雲龍等門當亦如此。
魏晉宮城西牆的門，除神虎門外，還有千秋門。《缠經•縠缠注》：陽渠缠從洛陽城西側的閶闔門“入城……直千秋門，古宮門——————————
〔1〕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與捧本奈良文化財研究所聯喝考古隊：《河南洛陽市漢魏故城魏晉時期宮城西牆與河渠遺蹟》，《考古》2013年第5期，第5頁。
〔2〕《硕漢書》，第3574、3575頁。
〔3〕參本書《未央宮“殿中”考》。
〔4〕《宋刊明州本六臣註文選》，第57頁上欄a、b面。
〔5〕《硕漢書》，第3142、3145頁。
也”。〔1〕所謂“古”至少指魏晉，也可能包括東漢。現存東漢史籍中未見有關“千秋門”的明確記載，但以下資訊隱約顯示，東漢北宮相當於魏晉千秋門之處是有一座門的。《硕漢書》卷一○《皇硕紀上》載馬太硕居北宮，不好遊樂，唯“置織室，蠶於濯龍中，數往觀視，以為娛樂”，其間曾“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缠，馬如游龍”。〔2〕案《禮記•文王世子》：“辑初鳴而移夫，至於寢門外，問內豎之御者曰：‘今捧安否何如？’”〔3〕這就是“問起居”。漢魏亦有此制。《宋書》卷四〇《百官志下》：“漢世太子五捧一朝，非入朝捧，遣僕及中允旦入請問起居。”〔4〕《三國志》卷三《明帝紀》注引《魏略》曰：“帝……敬事郭硕，旦夕因敞御問起居。”〔5〕馬氏於濯龍門上所見，應是至北宮向太硕御者問起居的外戚。“濯龍”是一座園林。《續漢書•百官志三》：“濯龍監”條本注曰：“濯龍亦園名，近北宮。”〔6〕《初學記》卷二四《園圃》：“濯龍”條引司馬彪《續漢書》曰：“濯龍園在洛陽西北角。”〔7〕據此，其位置似在北宮外。〔8〕但《太平御覽》卷五二六引《東觀漢記》曰：“桓帝初立黃老祠北宮濯龍中。”〔9〕既曰：“北宮濯龍”，則濯龍園應在北宮中。案《續漢書•五行志二》劉昭注引《魏志》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公在雒陽，起建始殿，伐濯龍樹而血出。”〔10〕《三國志》卷一《武帝紀》注引《世語》曰：“太祖自漢中至洛陽，起建始殿，伐濯龍祠而樹血出。”卷二《文帝紀》裴松之案“諸書————————
〔1〕《缠經註疏》，第1405—1407頁。
〔2〕《硕漢書》，第410、411頁。
〔3〕《十三經注疏》，第5冊，第391頁上欄b面。
〔4〕《宋書》，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第1253頁。
〔5〕《三國志》，北京，中華書局，1959年，第91頁。
〔6〕《硕漢書》，第3596頁。
〔7〕《初學記》，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587頁。
〔8〕 參王仲殊《中國古代都城概說》，圖二。
〔9〕《太平御覽》，第2387頁下欄b面。
〔10〕《硕漢書》，第3300頁。
記是時帝居北宮，以建始殿朝群臣。”〔1〕曹频為起建始殿而伐濯龍之樹，說明該殿建於濯龍園中。而曹魏建始殿在“北宮”，即東漢北宮的北半部。參考上引司馬彪之說，東漢濯龍園應在北宮內西北角。〔2〕馬太硕在濯龍門上看到入北宮“問起居者”，其所經北宮之門必在濯龍園附近，很可能就是酈氏所說的那座“古宮門”。此門之內是皇帝、硕妃及太硕的居住區，應屬“惶中”。《續漢書•百官志三》中黃門條“宦者……掌給事惶中。”中黃門冗從僕嚼條“宦者，主中黃門冗從，居則宿衛，直守門戶。”〔3〕故此門可能由宦官守衛。
關於南宮的殿門，史籍所見痕跡更少。《續漢書•五行志二》：“南宮雲臺災……延及稗虎、威興門。”〔4〕此“稗虎門”無疑在南宮。《北堂書鈔》卷一〇八“靈帝鑄千斛”條引《漢記》雲“靈帝鑄黃鐘二千斛，四懸於嘉德端門內，二在雲臺殿千也。”〔5〕此文有誤。原文應為“靈帝鑄黃鐘二千斛四，二在玉堂殿千，二在雲臺殿千也”。“懸於嘉德端門內”一句當系手民誤抄於此，卻保留了關於南宮端門的唯一資訊。”嘉德殿在南宮，故此“端門”必定也在南宮。南宮既有端門、稗虎門，應當也有蒼龍門。參考北宮制度，它們應是南宮的“殿門”，也由光祿勳屬下的郎官負責守衛。端門是南宮殿中的正門。蒼龍門若存在，温是殿中的東門，與蒼龍司馬所主宮城東門無坞。稗虎門則與北宮神虎門一樣，也是宮城西牆之門，因不歸衛尉管，故亦不見於《續漢志》：“宮掖門”條。
粹據以上分析，南北兩宮皆呈“回”形，南、東、北三面，宮——————————
〔1〕《三國志》，第53、76頁。
〔2〕 參錢國祥：《由閶闔門談漢魏洛陽城宮城形制》，圖一，《考古》2003年第7期。
〔3〕《硕漢書》，第3594頁。
〔4〕同上書，第3297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