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鳥與魚

夢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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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海平面遠方開始陰霾
悲傷要怎麼平靜純白
我的臉上始終挾帶
一抹淺淺的無奈
「裡面的匪徒放下手槍!你們已經被警方重重包圍…餵你幹嘛?還我!」
擴音器被領頭的警長身旁一個男子搶去，一旁戒備的警察驚訝的看著男子，雖然不解卻還是轉回頭去，手中的槍指向倉庫裡的蒙面男子。
「放下槍。」
方風拿著擴音器，聲音有些顫抖。
滿身血汙的男人手中的槍輕微的抖動，身邊的同伴手中的槍指著哭泣的人質，女人驚恐的看著他，淚流滿面。
男人走前一步，倉門的警察全都一驚，手中的槍握的更緊，冷汗輕輕的流了下來。
他突然，扯下臉上的黑布。
「阿鱗你不要命啦?!」
指著人質的蒙面男人朝他大叫。
「放下槍!」
方風大叫著，聲音是驚慌的，是絕望的。
「風…你還不懂嗎?」
鱗輕輕的笑著，有著細疤的臉不算兇，反倒看來斯文。
你用唇語說你要離開
心不在
那難過無聲慢了下來
洶湧潮水你聽明白
不是浪而是淚海
「風…我們沒有未來的。」
他繼續在笑，手中的槍顫抖卻筆直的指向警察們。
「你說什麼鬼話!」
方風一把脫下頭上的防彈頭盔，身邊的人才看見他的眼睛通紅，眼神那麼瘋狂絕望，不會哭卻會流血。
「這十幾年過去了我很高興，但是…你其實已經知道了對吧?」
鱗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著，直到方風大叫一聲別動才停下。
「不會的!只要你放下槍，只要坐幾年牢…我陪你坐如何?我陪你…」
方風丟下擴音器，向前走了幾步，兩人的槍都指著對方，沒有放下的意思。
「沒有用的。你知道我這雙手沾過多少血，身上背著多少條人命，你能放過我，他們呢?」
鱗和風站在倉庫中央，兩人的槍只相差幾米，一個人笑一個卻滿盈絕望。
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你有話說不出來
海鳥跟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
我們的愛差異一直存在
回不來
風中塵埃竟累積成傷害等待竟累積成傷害
「這筆生意沒可能成功的，他們通知了你們不是嗎?」
鱗笑的燦爛，走前幾步，手中的槍輕輕的頂在方風的腹部，溫柔的擁抱著他。
「…我會保護你的…」
方風的聲音那麼無力，槍頂著鱗的背部，有種冰冷。
「動手吧…你快升職了不是嗎?」
鱗的頭靠在他的肩上，黑色的發柔軟的貼在兩人的臉上。
「編號5127你做什麼?!快回來!」
警長氣急敗壞的拾起地上的擴音器大叫，兩人卻仍然以危險卻又甜蜜的姿勢在中央擁抱著，就像一對情侶，捨不得分開。
「不…我不會開槍的!」
「別說傻話…你知道的…我離不開那裡，你離不開這裡。」
鱗抬起頭，藍澤的眼眸看著方風，目光那麼平靜溫柔，藍色深處卻有種和方風一樣的瘋狂絕望。
「我們…不能相愛。」
他吻住了他，熱烈而溫柔，輕輕的貼合重重的吻下去。
是那麼矛盾的吻。
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蔚藍的珊瑚海錯過瞬間蒼白
當初彼此不夠成熟坦白你
不應該
熱情不再笑容勉強不來
愛深埋珊瑚海
警長看著擁吻的人影驚的瞬間啞了，頓時一片沈默，連人質都呆住。
兩人還在擁吻，槍頂著彼此的腹背，那最重要的地方，而槍的保險閥開了。
這個吻，是暴烈的，絕望而純粹。
他們的眼睛都緊緊的纏著對方，一秒都不肯離開彼此的視線。
他們瘋了，兩個男人，警察和匪徒。
像是永遠都會吻下去的吻，終於也到了完結的時候。
「…我去找你。」
方風輕輕的說，但因為寂靜，他說的話回盪在倉庫中。
鱗看著他，有倦戀，有不捨，溫柔而纏綿。
「好，我等你。」
毀壞的沙雕如何重來
有裂痕的愛怎麼重蓋
只是一切結束太快
你說你無法釋懷
同時開了槍，兩顆飛出的子彈，一聲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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